人工智能能取代教师吗?

弘爱人文阅读2020-10-06 08:11:57



人工智能能取代教师吗?


(弘爱邓运清)




赤湾是蛇口的最前端,背后是大南山,而前面,就是珠江口和浩荡的南海。每年几乎都会陪朋友去,因为他们想看深圳的古迹,坐落在赤湾山村的宋少帝陵,就是很有南粤历史的陈迹所在。当然,旁边的天后宫,也是每一个走海的人,必定要去祭拜的场所。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祭拜神,但中原和南粤如此不同,在天后宫、妈祖庙,就能看的清楚。


昨天又去了赤湾,只是这次是去赤湾学校。受王小洪校长的邀请,希望我去和学校读书会的老师们谈谈读书。因为去年和南山区教师发展中心一起做“阅读问道”和“阅读领航”教师阅读培训,很多老师认识我。其实,老师们读书有自己的方法和进路,和他们谈读书,更多的是从教育之外,来回看教育。


(从大南山眺望南海)


赤湾学校的教师读书会,有一个好听有意境的名字:看海听风读书会,简称“海风读书会”。站在赤湾学校的高台上,眼前就是南海,海风就在身边掠过。学校是九年制的教育,有小学和初中。王小洪校长说,这里远离闹市,很安静,更适合读书,所以我们就建成了书院的风格。中国历史上的书院,多是隐藏深山之中,岳麓书院、白鹿洞书院皆如此。古人读书,除了汲取知识,交流问学,更多的是在一个优雅安静的环境中,感受自然天地之气,观察世间运行之法。赤湾背后的南山,虽无大名,但坐落在海滨之间,看海听风,亦有天地的大气象。


刚开学,事情多,但学校还是在下午五点安排了一场教师读书会,阅读的书是教育名著,苏霍姆林斯基《给教师的建议》。他们有80多位老师,分成了六个组,讨论了一些很有现实需要的话题,比如:如何有效布置、检查作业?如何培养未来教育的素养?学校的教育如何与家庭教育保持一致等。老师们讨论的很热烈,荣幸作为嘉宾,就坐在侧面和王小洪校长聊起了现在教育发生的一些变化,比如跨界融合的教育,他说他用了一个词叫做“无边界学习”,学校正在实践,比较大的难点是对教师的要求高,没有对知识、学识、经验的全面综合性把握,也难以达到效果。因此,就希望促进教师阅读,来提升教师的学养、素养,为无边界学习、跨界融合教育做好教师团队的准备。


不知不觉,就到了晚上的七时多,肚子早就饿了,好在我是最后一个讲的。在听的时候就在想,说什么好呢?总不能让老师们饿着肚子听我几句没啥实际用的话吧。好在,很快就找到了话题,就是:人工智能的时代,我们还需要教师吗?


(迄今仍然在讨论的电影《黑客帝国》)


我第一句话就是,现在都很晚了,我和你们一样,肚子都饿了。除了吃饭,有没有一种“电子面包”可以管饱?问了几位老师,他们都摇头。看来,人都很务实,饿了只有面包管用,电子信号是不管用的。电子信号可能会让阻断饥饿信号的传输,但饥饿是身体的需求,能满足它的只能是实实在在的物质能量。说了这个话头,我接着说,现在很多人教育在关注和讨论人工智能的社会,也有人提出那个时候是不是就不需要教师了。我对这个问题有深入的思考,结论是:如同电子信号不能管饱一样,人工智能不会替代教师。因为,教师的作用在于,向下一代人传递非电子信号的情感、陪伴、爱与尊重,这些都是身心灵的共同需求,它伴随我们一起成长,它是空气、水和面包。如果我们教师发挥的作用是这些,那就永远都需要教师这个职业。


因为不能讲很深入,最后给了老师们一个简单的结论。但也不简单,这也是我自己思考得来的。


赤湾学校是第一次去,虽然时间很短,但它已经成为我经历与记忆中的一部分,它不但留在了我的脑海中,它也让我的身体有了别样的感觉。过往的一切,也是如此。当我回忆过去,仿佛大学里的夜色花香还在昨天,温情暖意犹在身边。这不是电子信号,它是我全部的生活的经历与感知,因为这样的过程,才形成了今天的我。我是被时空经历的一切“形成”的,而不是一次被“制造”出来的。《黑客帝国》电影里,虚拟世界里的“人”,只是一串电子信号,这样的“人”当然可以享用由电子信号形成的“面包”。但当NEO回到真实世界里,他吃的,只是粥食而已。在虚拟世界里,我们被制造成为电子为基质的“人的形体”,我们所需要的爱、陪伴、温暖,都被电子化。然而,在真实的世界里,爱、陪伴、温暖的情感,是由真实的人花费能量、精力、智慧,才能够形成。人是一种生物的存在,它与电子的存在最大的不同,在于生物是基于能量的,这个能量只能来源于唯一的存在-----阳光。


(母亲与儿童的情感意义)


教育的意义,在于按照人的方式,陪伴和形成下一代人,让人一代一代更好地繁衍、生存下去,这是人类的价值。我们创造出来的一切知识、工具、生活方式,都是为这个目的而存在,绝不可能是相反。在人的世界里,人是最高的价值,这是人的生命本质所决定。无论机器如何强大,人工智能永远只能是人的工具。教育的价值,在于是为了培育人。如果教育忘记了培育人,而是制造一种工具,甚至把人也当作工具,那被人工智能所取代,也是必然。因为,在工具的意义上,工具一定是超过人的。


写篇上面的文字,开始吃早餐。一块带着芝麻和麸皮的黑面包,还有刚刚煮好的红豆粥。


2017年2月28日


(作者简介:邓运清,弘爱阅读推广中心创办人,弘爱读书会会长。)